刁大明:2017的美国政治怎么了

2017-12-05 11:22 来源:中国物联网

刁大明:2017的美国政治怎么了

记者梳理发现,去年以来,包括陕西、重庆、四川、浙江、安徽、山东、上海、广东等,多个省份开始探索公务员队伍中的“容错机制”,列出免责清单,鼓励干部干事创业。

刁大明:2017的美国政治怎么了

  如果说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令很多人出乎意料的话,2017年的美国政治走向也无疑堪称颇具戏剧性。从所谓限入令争议司法化到推翻与替代奥巴马医改的屡战屡败,从所谓通俄门调查的持续延烧到联邦政府团队空转与空前频繁的人事调整,从夏洛茨维尔白人至上骚乱到拉斯维加斯枪支暴力泛滥……2017年的美国政治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挑战着基本理性与底线常识。

  即便是在2017年即将结束之时,落实税改计划与避免政府停摆,这两块决定美国新政府首年成绩单的巨石还迟迟难以落地。政坛上逐渐弥漫的性骚扰丑闻,甚至是联邦金融消费者保护局惊现一局两代理局长的人事尴尬,又为已成争议富矿的2017年美国政治平添了新的争议点。这一切纷扰背后充斥着当前美国政治本身的内在困境。我们知道,9·11事件可以说是美国长期外交政策的恶果,金融危机则是美国长期经济与治理政策的恶果,两者都需要美国在政治和政策层面作出重大调整。不过,2017年的事实再次证明,相应的调整并没有回应民意,进而也就引出了美国不得不面对的政治层面的必然恶果。  不满情绪成美国政治的固定底色  首先,不同群体的不满情绪成为美国政治的固定底色。通常认为,民怨情绪,即所谓所有人都不高兴的普遍不满情绪,构成了2016年大选的最大民意背景。正是因为这些集中体现为阶层矛盾和族裔纷争的不满情绪,造就了特朗普的当选。

  而回顾2017年时,普遍民怨情绪似乎并未因为新政府的上台而渐渐消散。

按照11月中旬的民调显示,仅有33%的受访者认为美国正走在正确的方向上,绝对方向错误者则有59%,如此鲜明的对比与去年大选期间无异,并在近年来成为常态。

与此同时,虽然由于经济数据转好等周期性原因,公众对经济与就业议题的关注度略有下降,但该议题连同移民和医疗政策仍旧是竞选以来民众迫切关心的核心要务。

  更棘手的是,民众对于刚刚到岗一年的白宫新主人持续不满,其支持率进而屡创历史新低。

换言之,民怨不满不但并未因2016年大选而被彻底宣泄,反而变本加厉。

究其原因至少有二。

其一,当前美国的民怨是它面对资本与人口自由流动的全球化大趋势时显现出的自我缺陷,自然无法通过一次选举或某个新政府上台而被快速化解;其二,特朗普的当选本身就是美国政治制度扭曲下少数压倒多数的结果,不但难以回应、甚至会进一步激化普遍的不满情绪。

  极化与碎片化  第二,极化与碎片化成为美国政治的核心内容。

面对急需变革的不满民意,美国政治层面却毫无迹象形成合力正面回应诉求,反而仍沉醉于两党极化对立、党内碎片化分歧的驴象竞逐当中。

  不可否认,在反思全球化的驱动下,美国政党政治的聚焦议题出现了从族裔-文化向阶层-经济的应激移动,但这种看似回应新诉求的转变不但丝毫没有改变两党极化的态势,反而加剧了原本势如水火的两党各自内部不同派别的分歧与分化。

以2017年的府会关系为例,由共和党同时主导白宫与国会两院的所谓一致政府竟然在立法意义上鲜有作为,让民众的变革期待一再落空。

究其原因,除了特朗普因缺乏政治经验与政策积累而无法实现有效立法协调之外,从医改到税改一路走来,独大的共和党不得不承认,即便通过立法技巧排除了民主党的阻击,真正的绊脚石却恰恰是党内不同派别之间的自我否定。

  事实上,这种党争极化内部的碎片化,正是不同群体的普遍不满情绪在政治上的多元表达,目前看,任何党派或者政治人物似乎都无法实现某种整合和平衡。

甚至,特朗普的当选从本质上讲就是两党极化政治,特别是共和党在奥巴马执政期间不断意识形态极端化和反建制化的必然结果。

作为结果的政治人物,自然毫无动力来改变原因,反而会持续强化并利用原因来巩固自身少数、极化但足以稳定的地位。

  社交媒体带来后真相时代  第三,后真相成为美国政治的时代背景。

在2016年乃至其后很长时期内,后真相都将是塑造美国政治生态的新动力。

这种无关真相、以极端宣泄圈粉的做法植根于社交媒体在政治中的广泛参与。

特别是在当前美国,不同群体都有不满情绪,传统政治渠道的表达又无法带来任何有效的回应,社交媒体的表达就成为新的选择。

  这种分权即话语权的分权,聚合并扩大了人们的不满情绪,分享并真实化了任何符合自身诉求的信息,进而也就为同在社交媒体上进行极端动员的政治人物创造了空间。

换言之,后真相时代意味着美国政治正在经历被社交媒体分权、又被再度集权的嬗变过程。

在这个意义上,虽然并不具备多数支持甚至代表极端化立场,但特朗普通过社交媒体实现了对基本盘选民的稳固控制,这是一种政治体制之外的权力聚揽。

讽刺的是,与美国传统民意表达方式的失灵相比,社交媒体的表达最终只会产生更为极端化且强势的政治人物,并非诉求的真实解决之道。

  普遍不满、碎片极化、后真相,这些关键词完全可以成为解释当前美国政治乱象的方法论。

做个示范,比如,如今多位政治人物性骚扰丑闻得以搅动当前美国政坛,展现了普通民众对美国政治人物面对国家困境时的毫无作为,引申出民意对政治精英将公权力异化的极大愤怒;体现了极化碎片化下政治人物之间利用民众关注的丑闻来彻底在人格上诋毁对手的低劣做法;而这种愤怒和诋毁在社交媒体的后真相时代中显然被几何倍数地扩散、渲染。

  最近,三位资深的美国政治学者及政治观察家合著了一本题为《特朗普之后的国家:给那些迷惑者、不再抱有幻想者、彻底失望者以及还未被驱逐者的指南》的书,呼吁2017年的美国开始反思,并以特朗普的执政作为契机,深度思考该如何彻底改造经济体制、身份认同、社会结构以及政治模式。

显然,美国政治层面的困境,不是因2016年大选而生,也不会因特朗普执政而终。

开始对当前美国困境的反思固然必要,但要抓住实现上述美好规划的最后机会,又谈何容易。

(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

(责任编辑:佚名 )